欲寄君衣君不還,
不寄君衣君又寒。
寄與不寄間,
妾身千萬難。(2)
?。?)憑欄人:曲牌名。源于諸宮調(diào)。句式七七、五五。四句四韻。
征衣:旅游在外者的衣服。
?。?)妾:舊時婦女的謙稱。
給你寄冬衣,怕你不想把家還;不給你寄冬衣,又怕你過冬要受寒。是寄還是不寄,讓我千難又萬難。
此曲全以思婦的口吻寫出。古代丈夫離家,或征戰(zhàn),或行役,天氣轉(zhuǎn)涼時,妻子就給丈夫寄上寒衣。所以,詩詞中常有制寒衣、送征衣之類的題材。像李白的“長安一片月,萬戶搗衣聲”,沈佺期的“九月寒帖催落葉,十年征戍憶遠陽”,都曾膾炙從口。姚燧此曲,構(gòu)思巧妙,它偏不從寄衣入手,反著眼于“欲寄”與“不寄”的內(nèi)心矛盾。冬天到了,妻子想到丈夫,想給他寄寒衣,但一轉(zhuǎn)念,他有了寒衣,就會不急于歸家了。這一來,與其寄,不如不寄。再一轉(zhuǎn)念,若不寄,丈夫就會衣薄被單忍饑受凍了。寄也難,不寄也難。她左思右想,輾轉(zhuǎn)躊躇,始終拿不定主意。這樣,全曲雖然沒有正寫思念,卻通過寫妻子內(nèi)心的為難,處處顯示她對丈夫愛之深,念之切。短短二十四字,便將思婦細膩微妙的心理,曲曲傳出。
姚燧(一二三八--一三一三),字端甫,號牧庵,洛陽(今屬河南省)人。三歲而孤,依伯父姚樞成人。三十八歲被薦為秦王府學(xué)士。至元間,官陜西漢中遂提刑按察司副使、翰林直學(xué)士、大司農(nóng)丞。元貞元年(一二九五),以翰林學(xué)士應(yīng)詔修《世祖實錄》。大德五年(一三○一),出為江東廉訪使,九年(一三○五)拜江西行省參知政事。至大元年(一三○八)入為太子賓客,進承旨學(xué)士,尋拜太子少傅;二年(一三○九)授榮祿大夫,翰林學(xué)士承旨,知制誥兼修國史;四年后告歸。《元史》有傳。姚燧以文著名,與虞集并稱?!对贰贩Q其"閎肆該洽,豪而不宕,剛而不厲,舂容盛大,有西漢風(fēng)。宋末弊習(xí),為之一變"。張養(yǎng)浩評曰:"公才驅(qū)氣駕,縱橫開闔,..倡鳴古人,群推牧庵一人。"(《牧庵文集》序)清人黃宗羲將其文比諸唐代韓柳、宋代歐曾、金元之元好問。其散曲與盧摯齊名,抒個人情懷之作較多,曲詞清新、開闊;摹寫愛情之曲作,文辭流暢淺顯,風(fēng)格雅致纏綿,對散曲發(fā)展有一定的影響。著有《牧庵文集》五十卷,清人輯《牧庵集》三十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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