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地釣魚
漢光武整頓內(nèi)政是從兩方面著手:一方面節(jié)省朝廷的開支,一方面減輕老百姓的負擔。打了這么多年仗,各地人口減少。他就下了一道詔書,要按著實在的情形合并一些縣,裁減一些官員。這么一來,人口不多的縣合并了四百多個,十個官吏裁去了九個,只留下一個,公家的開支就大大地減少了。就在那一年年底,漢光武又下了一道詔書,說前幾年軍費大,田租一直是按產(chǎn)量的十分之一征收的,現(xiàn)在糧食湊合著有些積蓄了,從今年起恢復(fù)原來的制度,仍舊征收三十分之一,這么一來,大大減輕了老百姓的負擔,漢光武的皇帝座位也就穩(wěn)當了。
漢光武一面整頓內(nèi)政,一面盡力搜羅人才。他打發(fā)使者到各地訪問名士,邀請他們到朝廷里來做官。可有的名士有名士的怪脾氣,他們愣不來。漢光武也有他的怪脾氣,人家越不肯來,他越要人家來。
太原有個名士叫周黨,禁不住使者的催促,只好坐著車馬來了。他穿著舊衣服,戴著破頭巾,到了朝堂上,氣呼呼地往地下一趴,怎么也不肯磕頭,更別說叫一聲“皇上”了。漢光武請他做宮,周黨才不希罕做官吶。他說:“我是個鄉(xiāng)下老百姓,不懂朝政,放我回去吧!”大臣們見他這么傲慢,都很不服氣。漢光武扭不過他,只好說:“從古以來,就是多么賢明的君王,也有人不肯做他的賓客。周黨不肯做官,各人有各人的心意,送他四十匹帛,讓他回去種田吧!”
周黨總算還來了一趟。還有的假裝害病,干脆不來;有的隱姓埋名,逃到小村里去了。這些人中間,最出名的要數(shù)嚴光了。嚴光也叫嚴子陵,是會稽人,跟漢光武同過學(xué),兩個人挺要好。漢光武當了皇帝,就老想著他??扇思以缇透崭拿[居起來了,誰知道上哪兒去找吶?
漢光武就把嚴子陵的長相詳詳細細說了一遍,吩咐畫工畫一張像。畫工按照漢光武說的,畫了個大概,漢光武拿來一看,還真是個嚴子陵,就叫畫工照樣又畫了幾張,派人把這些畫像分送到各郡縣,叫官吏和老百姓尋找嚴子陵。隔了不多日子,齊國上書給漢光武,說那邊有個男子披著羊皮,老在河岸上釣魚,相貌有幾分象,可不知道是不是他。漢光武馬上派使者準備了上等的車馬,到齊國去接他。
使者見了嚴子陵,奉上禮物,請他上車。嚴子陵推辭說:“你們看錯了人啦。我是打魚的,不是做官的。禮物拿回去,讓我安安靜靜地過日子吧。”使者哪兒肯聽,死氣白賴地把他推上了車,飛一般地送到京都來了。漢光武特意準備了一所房子,派了好些手下人去伺候他,還親自去看他。嚴子陵聽說他來了,臉朝里躺在床上,只裝不知道。漢光武走過去,摸摸他的肚子說:“喂,子陵,你怎么啦,不愿意幫幫我嗎?”嚴子陵翻過身來,盯了他一眼,說:“各人有各人的心意,你逼我干么?”漢光武嘆了一口氣,說:“子陵,我真不能收服你嗎?”嚴子陵聽了,更不理睬他。
漢光武再三請他搬到宮里去,對他說:“朋友總還是朋友吧。”嚴子陵這才答應(yīng)他到宮里去一趟。那天晚上,漢光武跟他睡在一起。嚴子陵故意打著呼嚕,把大腿壓在漢光武身上,漢光武就讓他壓著。第二天,漢光武問他:“我比從前怎么樣?”嚴子陵回答說:“好象好一點。”漢光武樂得大笑起來,當時就要拜他為諫議大夫。嚴子陵怎么也不干。他說:“你讓我走,咱們還是朋友,你逼著我,反倒傷了和氣。”漢光武只好讓他走了。
嚴子陵已經(jīng)露了面,不必再更姓改名了。他就回到家鄉(xiāng)富春山〔也叫嚴陵山,在浙江省〕,種種地,釣釣魚,過著悠閑的生活。富春山旁邊就是富春江〔這條江上游叫新安江,中游叫富春江,下游就是錢塘江〕,江上有個臺,據(jù)說就是當年嚴子陵釣魚的地方,所以稱為嚴子陵釣臺。
嚴子陵不愿意做官,他的清高的名望越來越大;漢光武能夠這么低聲下氣地對待嚴子陵,他的謙恭下士的名望也越來越大。這一來,兩個人的地位都抬高了。漢光武收服不了名士,可對那些有戰(zhàn)功的將軍們,倒很有一些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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