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翻 本文
吳越認為三國時期是繼戰(zhàn)國之后中國歷史上第二個學術大發(fā)展、思想大解放的時期,是中國歷史上輝煌的一頁。三國時期,不光行軍打仗、施政權謀方面的人才輩出,其他諸如易學、醫(yī)學、陰陽學、天文學等領域也是青出于藍。東吳的易學大家虞翻便是其中非常有代表性的人物之一。
虞翻,字仲翔,會稽余姚(今浙江余姚)人。少得家傳西漢“今文孟氏《易》”,將八卦與天干、五行和方位相結合,推論象數(shù),并自成一家。他發(fā)揮了荀爽的剛柔升降說,將卦氣說引向卦變說,以卦變說解釋《周易》經(jīng)傳,從而取代了“京房易學”和《易卦》中的“陰陽災變說”。虞翻易學將漢易引向了極其復雜的解易之路,為“象數(shù)易派”奠定了堅實的基礎。后世將鄭玄、荀爽、虞翻并稱為《易》學三家。
《三國志》記載虞翻“易占”的例子雖然只有一個,但在這個例子中占卜的事件卻是一件三國歷史上的大事——關羽被殺。關羽兵敗麥城被俘后,孫權讓虞翻占卜關羽的命運。經(jīng)過占筮,虞翻先得本卦“節(jié)”,后又爻變?yōu)?ldquo;臨”卦。于是,虞翻預言關羽必然活不過兩天。從其他史實材料來看,孫權在活捉關羽后,原本是想招降關羽,但最終因為建議殺掉關羽的聲音太強烈而不得不處決關羽。因此當關羽被殺后,孫權感嘆說,雖然虞翻的造詣不能企及伏羲(據(jù)孔子《易傳》,伏羲是八卦的創(chuàng)始人),但與漢初奇才東方朔相比還是綽綽有余的!孫權是以“善于識人用人”著稱,能夠獲得他這樣的評價,可見虞翻的易學易占功底深厚了得。
《三國志•卷五十七》:關羽既敗,權使翻筮之,得兌下坎上,節(jié),五爻變之臨。翻曰:“不出二日,必當斷頭。”果如翻言。權曰:“卿不及伏羲,可與東方朔為比矣。”
像許多奇才一樣,虞翻也有自恃清高、盛氣凌人、說話直接的毛病。他也因此不咋討孫權的喜歡,多次被貶,甚至差點被殺,著實讓旁人為他捏了一把汗。有一次孫權大宴群臣,氣氛十分歡暢。臨末了,孫權趁興而起,一一向群臣敬酒慰勞,當走到虞翻座位前時,虞翻的清高迂腐勁兒又上來了。他索性趴在座位上裝醉不起,搞的孫權十分尷尬,只好離去,但等孫權剛一轉身,虞翻“噌”地一下又坐起吃喝。這下可把孫權激怒了,借著酒勁兒,孫權直接抽劍欲殺之,幸好大司農(nóng)劉基苦諫,才得以放虞翻一馬。
權既為吳王,歡宴之末,自起行酒,翻伏地陽醉,不持。權去,翻起坐。權于是大怒,手劍欲擊之,侍坐者莫不惶遽,惟大(司)農(nóng)劉基起抱權諫曰:“大王以三爵之后(手)殺善士,雖翻有罪,天下孰知之?且大王以能容賢畜眾,故海內(nèi)望風,今一朝棄之,可乎?”權曰:“曹孟德尚殺孔文舉,孤于虞翻何有哉?”基曰:“孟德輕害士人,天下非之。大王躬行德義,欲與堯、舜比隆,何得自喻于彼乎?”翻由是得免。權因敕左右,自今酒后言殺,皆不得殺。
孫權派呂蒙奇襲荊州、擒殺關羽后,釋放了被關羽軟禁的曹魏降將于禁。有一天,孫權和于禁并馬出行時,虞翻不顧孫權面子,直接揮著鞭子朝于禁就打了過去,邊打還邊罵“無恥俘虜,敢跟我主子一起同行,你配嗎?”要不是孫權及時喝止,估計于禁有毀容的可能性。后來在一次宴會中,虞翻又破口大罵于禁假惺惺的懦夫行為,引得孫權十分不滿。
魏將于禁為羽所獲,系在城中,權至釋之,請與相見。他日,權乘馬出,引禁并行,翻呵禁曰:“爾降虜,何敢與吾君齊馬首乎!”欲抗鞭擊禁,權呵止之。后權于樓船會群臣飲,禁聞樂流涕,翻又曰:“汝欲以偽求免邪?”權悵然不平。
雖然虞翻有點兒得理不饒人、自恃清高的毛病,但他骨子里的那種忠勇還是非常值得肯定的!最初虞翻還在王朗手下做功曹的時候,王朗被孫策打敗并搶了根據(jù)地,虞翻一直跟隨主子鞍前馬后、不離不棄,直到王朗找到新的安身落腳之處后才拜別王朗。歸順孫策后,孫策非常欣賞虞翻,待虞翻以朋友之禮,并重用虞翻。后來,虞翻同樣對孫策忠心耿耿。
吳書曰:策討山越,斬其渠帥,悉令左右分行逐賊,獨騎與翻相得山中。翻問左右安在,策曰:“悉行逐賊。”翻曰:“危事也!”令策下馬:“此草深,卒有驚急,馬不及縈策,但牽之,執(zhí)弓矢以步。翻善用矛,請在前行。”得平地,勸策乘馬。策曰:“卿無馬奈何?”答曰:“翻能步行,日可二百里,自征討以來,吏卒無及翻者,明府試躍馬,翻能疏步隨之。”行及大道,得一鼓吏,策取角自鳴之,部曲識聲,小大皆出,遂從周旋,平定三郡。
虞翻終其一生,雖然在仕途上平淡無奇,但對于當時乃至后世的文化傳承發(fā)揚有著十分重要的貢獻,尤其是在易學的鉆研上。從這個角度來看,虞翻對于歷史的推動意義并不亞于那些耳熟能詳?shù)挠⑿蹅儭?/p>
(翻)雖處罪放,而講學不倦,門徒常數(shù)百人。又為老子、論語、國語訓注,皆傳于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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